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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云涩往外喷着血,胸口剧烈着,新来的刽子手,吓得也不敢下刀,只惶恐着。
刽子手的惧怕,临魈边看在眼里,嘴角一勾道:‘你看,谁还敢给你剔肉,都怕了——’
心道临魈边偷梁换柱的本事倒有,都知晓刽子手怕得是谁,自己一个受着凌迟之刑的囚犯,哪有威慑力?还不是惧怕他一国之君。
渐渐,初云涩乏了,疼都麻木了——也不知目光该放在哪里,前面是临魈边,也不想瞧他,只觉得连眸子都累了。
今夜应是满月,可为何是半月?
初云涩细瞧那月,也越来越清亮,夜也是渐深了。
他顺着初云涩的视线看去,只看得那月,狐疑道:‘看得什么?’
‘这月似玉。’初云涩随口应答。
‘怎么?你还想死了含玉不成?到死也不忘贪财的本性!’他虽骂着,其实也不恼。官至大夫才能含玉,自己哪够资格,初云涩懂得,也不做他想,甚至也明白,自己死了,怕他连个棺材都不给的,求个全尸也是奢望。
刽子手不敢再耽搁,再慢,人死了,肉没剔完,自己也要跟着死。见刽子手动刀,临魈边踢踢初云涩的脸,说道:‘这头还算赏心悦目,留着吧——’
‘是——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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