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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室草药清息微苦,帐帷半卷,映着二人并肩身影。
“死的人还不够多么?”文德望着榻上浅苍白的面容,“究竟还有多少人,要因此丢了性命。”
文清俯身将她额间沁出的汗拭去,“你救了她,他感激你,自然不会杀你。而你,很快将是周王的女婿、郡主的夫君,他更不会碰你。”
“我没能救得了她。”文德道,调子里尽是疲倦。
文清的手顿住,“她不是醒了?我方才探过,她的脉象也好了许多,该是……”
他摇头,“她的伤势太重,我虽勉强可令她支撑一阵,但不会太久。长则经年,短则……”他一叹,没说下去。
她欲将那帕子折起,折了几回,仍是散乱。
“从一开始,就有许多无辜之人,本不该卷进来。对,亦或错,到了如今,没有什么比无谓的死去更令人痛惜。
清儿,你我自幼习医,所谓何来?且不管你从前如何思量,定不会是眼下的顾虑彷徨。”
“哥。”她一声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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