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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轻狂之语,确是着实冤枉了芷兮的,她如何步步小心、时时在意,在那鱼龙混杂的赵家,喘息至今,绝非能与轻狂二字扯上半分关联的。
而但凡她有一丝轻狂之心,最先不放过她的,不必是赵家,她体内的魔根也早已将她化为魔头了!所以,密境娘娘当年,让她守住本心,也并非空穴之谶。
子时六刻。青囊馆内。荒机院。
留守荒机的十五家丁,圈守着绢帛,来回踱步,权作巡逻,确是百无聊赖。因为显然这青囊内,都是些凡弱女子,行医救药为生,自是没人来打这六千绢帛的主意。
“少爷,那个叫玲女的,还在院中,可还处置么?”赵孟墨身边新来的那个小厮,心思竟十分凌厉,众人皆忘了此刻还有个病榻上躺着的玲女,他却还记着。
“杀无赦!”赵孟墨色厉而内仞:“亏得你伶俐,若非你,我倒忘了我所来的这件正事!你这心机,倒像我之前身边被祖母乱棍打死的那个树子,以后你就叫树子吧。”
“谢少爷赏识。”新得赐名之恩的树子,领了圣旨般,拿着一把跟他瘦弱身形甚不相配的大刀,杀了个回马枪,到了人定院来。
依然待在人定院中的几个采药女,还沉浸在重逢离与带来的期望、失望与迷茫中,并未十分留意那个树子小厮从荒机院跑到人定院来。
树子入了人定院东厢,他之前搜查绢帛藏匿之所时,便是在这里看到了躺在床上静养的玲女。但见他面露凶狠,不由分说,举起大刀来,便向着玲女砍了下去。
刀起头落,可怜了玲女,一尸两命!
还是滇儿眼明,见一个人影提着刀冲进东厢,随之赶去,意欲阻拦,却被他砍下的人头之血溅了一脸。瞬时间,惊慌恐惧吞噬了滇儿,她捂着脸,软瘫在地上,昏迷了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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