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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自己酿的。”骨错又笑:“春日白芷叶,夏日白芷花露,秋日白芷根,冬日白芷枝,捣碎埋藏,十六年。”
“折了美人当酒喝。真有你的,”赵孟墨不再妄自尊大,很亲近地凑过来道:“我听说,很久以前,妖境还统治六界的那时候,他们的密境内,草木也是修妖的,你折的,没准儿,真是个美人。你不会是少年思春了吧?”
“再说,不教你喝了。”赵孟墨虽是笑谈,骨错却被说到了痛处,当了真。脸上的笑意,渐渐收敛,凝成沉重。
“你今日,可是颠倒了我对你骨错十几年的认知。过去的你,果真都是装的。什么一本正经,道貌岸然。”赵孟墨有些醉意:“这样,你送我一坛酒,我不给夫子告状,现在就回去。你也保了颜面,可否?”
“你还是告状吧。”这酒,骨错不舍。平白地睹物思人之过。
“我觉得,你有美人结?要不,就是美人劫!”赵孟墨醉醺醺地,却似乎看透了他。
骨错无语。脸色黯然。
“我突然想起来,这气息,这酒的气息,这院子的气息,跟一个人很像。”赵孟墨自说自话:“对,是她,就是她,荆女。”
“你跟她,什么关系?”骨错手指紧绷。
“表妹?主仆?抑或兼而有之?”赵孟墨酒后真言,述起荆女来赵府的过往。骨错沉默地听着,那是没有他的过往。
“只是,小时候,她就是个瘦骨嶙峋的丫头片子,实在说不上好看,慢慢也就忘了,府里不过多了个丫鬟罢了。”赵孟墨说着,骨错的嘴角,漾出一丝苦苦的笑意,让他回想起他在中皇山守护未修正果却偶尔偷偷现形的芷兮来,那时的她,也是个瘦骨嶙峋的丑丫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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