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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回 忆旧人醉倒花阴 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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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太局促,”赵孟墨感觉走哪哪被碰,陋室被夫子布置的全是书架,一碰书也都散了:“可不比我家宽敞。我在这里再等下去,怕是状没告成,先闯了祸,夫子明日再罚跪我,还要动戒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室外春寒料峭。他说要走了,转身又挪了回来,可见心不甘:一则他实在想告状,揭发夫子儿子的罪行;二则已经等了那么久,若回了,岂不白等了;三则,回去,也是被祖母骂,说不定还要惊动大房中的双亲,棍棒也是免不了的,不如在此处,躲祸消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老实坐着,我去给你拿酒。”骨错拿他没有办法,揪着他走到墟里烟的结庐,将他摁在梳背椅上:“不许再动了,要不家都被你拆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酒,现在才拿?!而且,到底谁是犯错的,倒不让我动了?”赵孟墨嘴上硬,还是乖乖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骨错走到墟里烟院落,于花丛中,挖出一坛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什么好酒,还埋起来?”赵孟墨看他如藏珍宝,不免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因为好,是为了藏,怕夫子罚。”骨错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奇怪,明明夫子是你父亲,你却总跟我们一起叫‘夫子’?”赵孟墨感觉,自己怕夫子也就罢了,作为儿子的骨错,也跟老鼠逢猫这般怕夫子,情理上总不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夫子不让,说得‘一视同仁、不袒家子’,”骨错道:“大人之命,不敢不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酒,有名么?”赵孟墨不再提夫子,问起酒来:“我家的酒,可都是从芦上坊打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骨错无视赵孟墨炫耀,往陶樽斟酒。赵孟墨并不客气地端起来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哪里的酒?”赵如意酒方沾口,便沉醉了,但觉那草木之香馥郁绵软,在口中层层收敛,留下精致迷迭的无尽回味。他夺过骨错手中的墨色酒壶,反复观摩,见瓶身上刻‘醉花阴’三字,一时爱不释手:“‘醉花阴’!好名配好酒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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