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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过美好的东西,总是容易破碎的。
除夕之前,镇守漠北的阳陵侯突然上奏,说他小女儿钟瑶要回京探亲,望陛下多多照顾。
这个‘亲’,指的是赵太淑仪。‘照顾’的意思就更明显了,让陛下将钟瑶安排住在宫中,目的不言而喻。
碧婵是消息达人,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也不知从哪儿打听到这事儿,气得眉毛倒竖脸色铁青,“当初赵太淑仪那封号还是我们娘娘问陛下求来的,她能在这宫中安稳度日,那都是我们娘娘给的恩典。她居然恩将仇报,伙同娘家送人进来勾引陛下。这等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徒,迟早被雷劈!”
李嬷嬷也不高兴,但她稳重些,道:“你小声点,别给娘娘听见了。”
听不听见都不妨事,人只要住进宫来,步鸢迟早都得知道。
两人正是因为知道这点,才生气愤怒,并无可奈何。
李嬷嬷刚说要约束好宫人,不许她们碎嘴,回头就看见皇后娘娘不知何时出来了,手里抱着个紫金浮雕手炉,身上裹着一件今秋陛下命人送来的白狐裘披风。许是披风太过厚重,显得她露出来的手腕白皙清瘦,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单薄纤弱。立在屋檐之下,眉目静婉如诗如画,美得让人心疼。
两人都同时变了脸色,慌忙上前。
“娘娘,您怎么出来了?外头冷,奴婢扶您进去休息吧…”
步鸢摇摇头,平静道:“钟姑娘何时进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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