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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百卿为首之人面前,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人一眼道,“毕竟周后之本事,尔等皆不可企及,孤之晋宫有才者甚少,若周后真有一人覆天之才,那可是大才之人哪!有才之人必要重用才是贤者之径,闫伯认为孤说得可对?”
晋国近百年来,内乱频发,先晋侯对邑下抢夺土地资源之事,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,但赵偅耳可不能忍,他上位之后,以所向披靡的武力征服邑下作乱者,是以他统治下的执政士卿多是军位提携上来的,但也有先晋侯留下的旧人,这些人仗着位分资历,早年不将赵偅耳放在眼里,时常反对赵偅耳提出的治下之道,这类守制派的老人,赵偅耳早就想清理一番,但他们其后盘踞的势力却不是以君侯之令便能压制的。
被唤闫伯者便是赵偅耳方才所看之人,他便是这守制派的领首人物。
赵偅耳唤他闫伯,不仅因为他是赵氏宗伯,还因他的辈分比先晋侯要高一辈。
时下长幼尊卑在君轻臣贵之国,可与君臣之礼齐肩相提,单看君侯集权情况便知某国真正的执政者是宗老还是国主。
赵偅耳比起其父侯,凭借勇猛的武力,已大大集中了君权,但远远不够,现今只能堪与闫伯守制之人抗衡,不过凭赵偅耳年纪轻轻便有此成就,他绝对有信心,再过几年能在权威上完全压到他们。
这一点,闫伯也心中有数,以赵偅耳之年岁,竟能如此沉得住气,确实出乎他的意料,不过若非这小儿沉得住气,当年该上位的应是他们要扶持的人选,今日又有这小儿什么事!
可恨当年千防万防就是没防范这匹潜藏极深的小狼崽,让他有机可乘!
多想无益,闫伯其实便是昨日宴上觉得萧妲眼熟的那位鹤发老者,他早年曾到过周国,见过萧妲。
此时听得君侯发问,他眉眼不撅,看都不看赵偅耳一眼,只拱手中气十足反驳道,“禀主上,人有善恶之分,其才便有正邪之区,正道之才能助人,邪门之才却能害人,以臣之见,周后便是有才,也是邪门之才,不能用以正道,若是引入,于晋国非但无益,还可能惹祸上身,还请主上三思。”
他说完跪到了地上,颇有苦心孤诣奉劝君侯之意,守制的士卿跟着跪了,提出驱逐或诛杀周后的人也跟着跪了,如此一来,朝堂之上竟跪了过半的士卿大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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