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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内的人看不到,但能听到。年纪小什么都不懂的倒还好,就是那些一知半解似懂非懂的稚童,找阿娘阿耶,哀哀叫不停。西厥人因还用着他们打开生路,暂时没动刀而已,可恐吓威慑却少不了。伮伮捂着这个孩子的嘴,又要捂着那个孩子,北境的风沙大,她始终垂着头,却能闻到厚重的血腥味。
西厥人又扔了刀过来,威逼他们马上拿起来,北境军的军鼓号角迫在眉睫,西厥人等不了了,城门开了条缝隙,管你是拿了刀还是手无寸铁,一并赶了出去。
大军压城,乌泱泱一片,寒冷硬铁与炽热金黄的交织碰撞,太阳似乎比往日还要血亮。刚哄好的稚童又被眼前一幕骇哭,前有不明所以的我军,后有驱赶逼迫的敌军,回到北境似乎成了海市蜃楼一般。
伮伮死死拽住怀里的稚童,大喊一声:“走!”
所有人跟在她身后往前行进,她颤抖着,抑制不住不可名状的心跳,唱出了那首战歌——
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,与子同仇!
岂曰无衣?与子同泽。王于兴师,修我矛戟,与子偕作!
岂曰无衣?与子同裳。王于兴师,修我甲兵,与子偕行!
“这些年了,你睡的好吗?”
伮伮抬眼望向阿若,混乱中,阿若身形不稳,跌坐在地。
绾姒扶起阿若,又被她推开,她扑过去拎起伮伮,想要扇刮出去,却放下了手,表情几经变换,最终恢复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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