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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闷哼一声,双眉微蹙,视线对上了晏小山,便见这个亲随侍卫咧开一口白牙。
“为何行刺大人?你之前拼死相救,放松十四提防,好借机刺杀?”
伮伮是太子的人,而高嘉也是太子的人,世人皆当她是弃子,怕是高嘉才是被弃的那个,所以晏无道把她带在身边。
伮伮反问:“我若不说,你打算怎么审我?”
晏无道想杀一个人,从来不必如此麻烦,晏小山却因审问过西厥俘虏,倒是有些手段。
“我听说,你曾在西厥人的军队做娼妓?”
伮伮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些变动,她冷冷注视着晏小山,眼里精光大盛。
晏小山摇摇头,“不是吗?西厥人当日命所有北境遗民穿上西厥兵服做替死鬼,除了几个贪生怕死之徒都宁死不屈以身殉国,而那些怕死的,其中就有你一个。”
伮伮垂头不语。
被西厥掳走充妓的女郎,被一个个刀架着驱赶到城墙边,而那里早已站了一群老弱病孺。就在一墙之隔的外面,便能听到北境军响彻云霄的战鼓声,每张北境移民的脸上都带着期盼。
直到驻扎交河的西厥将领过来,派人丢来西厥军服逼他们换上,言之凿凿违者就地处死,这些人里年岁最老的不等西厥人动手,自己先撞死了城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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