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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蒋一晴新近发现了这样的金兰会,里头有的是女人愿意花钱买这样隐秘的服务。蒋一晴家世光鲜,外表靓丽,且同人讲只是好奇,要是能给些零花钱也好。于是她还未入会,已有四五个匿名的太太朝她抛出了橄榄枝。
钱太太就是其中一个。
所谓钱太太,即圣罗以董事夫人,本姓不详,只在信里称一晴可唤她作香姐姐。随信附上照片:真丝睡衣裹着侧卧,睡衣两头胡乱开叉,惹人浮想联翩,脸部由一束梅花挡住,影影绰绰。
照片背面两列小字:疏影横斜影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
很是风雅,是诸位太太中最像太太的一个。最重要的是,钱太太的信纸浸透香水味,且是名品的味道。蒋一晴立马给了钱太太回信,并道:“香水似为发国货夜来香?果真幽香入鼻,不可断绝,妹甚仰之。”
钱太太于是视蒋一晴为知音,再次来信并附上一串万国大酒店顶楼包房的钥匙,信誓旦旦:“君若不负,定不负君。”
蒋一晴坐黄包车到了万国大酒店,她同门童说,我是钱太太的朋友。还拿出钥匙交给门童,这是让门童去叫钱太太的意思。
门童一动不动:巧了,小姐,钱太太今日就在包房。蒋一晴一惊,却不露声色,跟着门童上了电梯,再走到钱太太包了一年的总统大套房。门是虚掩的,里头传来搓麻将的声音,门童说,小姐,就在这里了。蒋一晴说,你不用通报,我自己进去。
蒋一晴先在门边听了一阵,里头的麻将局正热火朝天,叽叽喳喳的笑声此起彼伏,也不知哪一个是钱太太。等到一声“胡了”,蒋一晴想,是时候进去了。
牌桌上的四个人见蒋一晴进来,直勾勾地看。蒋一晴腼腆地笑笑:我找钱太太。钱太太?除了背朝蒋一晴的女人,其余三个互相看了看,就一齐站起来,说:钱太太,我们就不奉陪了,改日吧,改日吧。
背朝蒋一晴的女人身着浅灰旗袍,发髻高挽,插一枚绿莹莹的簪子,翡翠做的。她一开口,蒋一晴才发觉方才她没有说话。她说,徐太太,刘太太,王太太,我输了你们这么多,你们不许我今日赢回来么?
她扯住其中一个的手,道,不许走,我不赢回来,你们都不许走。你们走了,我就再也不和你们玩儿了。
三位太太又坐了下来。四个人麻利地洗起了牌,仿佛蒋一晴这个人不存在。但蒋一晴既然来了,就没想着要空手回去。她笑:钱太太,麻将我打不成,看看总行吧?她往钱太太身边走,钱太太伸出一只手把蒋一晴往怀里一拽,蒋一晴就顺势窝在钱太太怀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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