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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哐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巷子里传来杂物翻倒的声响。不多时，漆黑狭长的胡同中跌跌撞撞跑出一白衣道士，手执长剑，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，从剑尖滴落。他神色恍惚，嘴里喃喃念着什么，忽地胸口传来熟悉的剧痛，道士丢了剑，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襟，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，几欲破膛而出。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，喉咙发出骇人的嗬嗬声，像是一只被人卡住咽喉的野兽。

        待挨到一波疼痛过去，道士运转真气想要直起身来，可体内涣散的真气已无法再凝聚。

        不……怎会如此……那贱人给我吃了什么！到底给我吃了什么！道士扣着自己的喉咙，却始终无法将那东西吐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哒哒哒，熟悉的脚步声从巷子里传来，一点一点逼近。乌云散去，柔柔月光映照在来人的脸庞，道士回头望去，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吓得跌坐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……别过来！”他挥舞着长剑，蹬着腿往后挪去，声音嘶哑：“你别过来!别过来！我是归元宗的弟子！我不怕你！我不怕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白衣女子手里握着剑鞘，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跌坐在地的人，“元泽……”她声音飘渺虚幻，听不真切，“你看，我来给你送剑鞘了……为何躲我？”说话间，她喉咙间深可见骨的伤口往外涌出鲜血，将一身的白裙染得通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滚开！滚开！”被唤作元泽的道士状若癫狂，他摇摇晃晃站起身，神色惊惧，却还是举起长剑朝那女子当头劈下，霜白色的剑芒贴着女子的血衣划过，隐入长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元泽……”女子歪头看他，空洞的眼神里倒映着他疯魔的丑状。“为何？”她身上缠绕着丝丝怨气，更多的是不解，“为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贱人，你还不死心！”元泽呵呵笑了，又惧又怒，“你毁我功力在前，取我性命在后，如此恶毒，当真是修道之人的耻辱！今日，我便彻底了结了你。”说罢，他将仅存的内力尽数注入长剑之中，直指女子心口而去。锋利的剑刃穿过女子的身体像是刺入一团空气。元泽收势不住，扑倒在地，好不狼狈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色重新没入云层之中，四面八方不断涌来的暗影层层将他包围。接二连三的暗影不断从地下钻出，从墙角浮现，一个又一个将他围得密不透风。那些暗影渐渐化作人形，一个个低下头取笑他，刺耳呱噪的声音让元泽暴怒不已。他举起长剑，一剑一剑劈在暗影之上，听着它们发出凄厉的叫声逃远，心中感到莫名的快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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