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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他又道:“我是傅玦。”
……
留在厢房的戚浔总觉得刘义山未说实话,可余鸣死因未定,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先将尸体上留下的线索找出来。她喊来外头差吏帮忙搬来一张长案放在中堂,将截断的肢体拼合在了长案上勘验,一个名叫周蔚的年轻差吏帮她记录。
“死者余鸣,年纪三十上下,身长五尺,死亡时间四日以上,死后被分尸。”
“分尸伤四处,脖颈、腰腹、两处膝头,皆为锐器伤,创壁光滑,骨头断面整齐,四处伤口皆是正面挫伤严重,凶手当是让死者仰躺,从正面分尸。”
戚浔说完才将死者身上衣袍完全除去,长案上便只剩乌青惨白的四段肢体,周蔚面上也戴着面巾,口中还含了一枚苏合香丸,饶是如此,这活计仍不轻松。
戚浔极是专注,很快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“死者左侧脸颊有一处腐坏创面,腐坏程度轻,尚能看出原先黑褐色的创口,应当是——”
蹙眉苦思几瞬,她忽而眼底一亮,“是冻伤!”
她立刻开始在尸体上搜寻同样的伤痕,“留在尸体上的冻伤大约有十二处,主要分布在脸颊、脖颈、大腿外侧、小腿,以及背心和手脚上,且严重程度呈不规律性,背心和大腿外侧为红斑状,小腿和脚上有红肿水泡,手、面颊、脖颈上最为严重,已生坏疽。”
外面雪色皓然,寒意从门缝涌进来,戚浔双腿已冻得发麻,眼下没有地龙,虽与外间冷的相差无几,却因挡住了寒风,尚能忍受,而当日此处的地龙,是在晚间发现余鸣身亡后才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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