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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远抚扇笑道,“王兄对尚父曾有一问,问的是治国之道,尚父也曾讲过,治国之道,无非爱民两字,当今天下不仅有我大周的子民,更有从前商朝的子民。”
他往玄鸟看一看,又道,“尚父亦有一句话,与之勿夺,乐之勿苦,王兄并不剥夺商人信奉玄鸟的权力,使其心有归属而感到快乐,岂非让天下之民归心焉。”
子瑜头一次听到这般论调,张了张嘴,有些说不出话。
行远眼睛逐渐隐晦地亮起来,她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有兴致,“使商的玄鸟全然归顺于我大周,正是我朝海纳百川,仁政爱民。”
老先生捻须笑道,“这话讲得不错,也难怪陛下对你如此器重。”
子瑜忽觉得她看见了周的未来。
在朝歌,她所见的全是颓丧,处处繁复华美,然而那盛世的皮囊下全是水深火热的煎熬,朝廷不过在粉饰太平,更遑论有未来。
如今她看着行远,听他讲的话,忽而觉得,难怪是西岐,难怪是武王——江山就该在这样的君主手下。
老先生已拿起笔在丝帛之上描画,寥寥数笔,将那玄鸟改得越发翩然,真仿佛从天而降。
他又将竹简书摊开在案上,兴致勃勃欲讲解,子瑜看着那上头又是一列列的小字,觉得有些为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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