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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卫衔玉回到东宫,书房案上放着祝和铃呈上来的纸笺。
他随意挑起一张,秀气的楷书几乎占满整页,句句有关季九音。
“有利可图的时候倒勤快。”他像想起什么,轻嗤一声。
“太子妃性情敏感易怒,却也表里如一。与太子妃相处,需服软低头,切记不可……”
“太子妃最喜珠宝华服,稀奇珍宝。在瑶时善歌善舞,一刻也不能停,若哪天反常地静下来,便是太子妃心情不佳……”
到后面,越发像在教卫衔玉如何讨季九音欢心。他随意过了遍,将纸扔回桌上。
瑶国公主爱慕虚荣脾气臭,卫衔玉倒不意外。公主这种玩意,骨子里本就淌着奢靡与慵懒。
但这笺纸上描绘的人,和大婚当日他从华车里牵出来的,显然不是同一个。
卫衔玉把纸在烛台上烧了,招来幕僚道:“节度使和蕃商到京都了吧,叫他们把东西拿去给太子妃瞧瞧。找个机灵点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他叫住离去的幕僚,“把出宫的牌子拿去给那个宫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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