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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自走在营地中,不知不觉就接近了许盈的马车,在他面前,羊琮已经在等着他了。
“你太心急了。”羊琮沉默了半晌,如此道。
裴庆扯了扯嘴角:“天下动乱到这个地步,如何不急?只不过你会做好人,这种时候总是不出头罢了。这也罢了,你不动,我总是要动的。”
羊琮眉头皱的死紧,都能夹死苍蝇了,他盯着裴庆不说话。又过了好久才道:“我确实如你所说,进退两难,前后失据,这是我的错处。但你呢,在玉郎之事上就一点儿错误也无?”
今天的裴庆已经够心烦了,根本不想听羊琮再来驳斥自己,当下脸色越发冷淡:“若你也想像我的学生一样来责备我、斥责我,那大可不必若真要如此,先扪心自问,那时你为何什么都不做,眼看着我如此罢!”
其他人或许还有资格责备他,唯独羊琮没有!因为他本来就是他的同谋,是他的帮凶。在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只有羊琮知道他的真实目的,而且他还是那个默许一切发生的人。
“裴改之!别胡搅蛮缠了!”这个时候的羊琮再也没有所谓的优柔寡断!这样的他倒比较像他平常给人的印象。他盯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,一字一句道:“你明知道,事情不是这么算的!”
“孤就算是罪该万死,你犯了错就是犯了错,难道还说不得了?”
裴庆觉得好像回到了少年时代,那个时候羊琮还没有被内心与现实拉扯,弄得优柔寡断。那个时候的他就是这样严厉又公正,同龄人中间简直像是个小老头。
“你觉得你是为了天下,是大义所在,所以这一切就有了交代——无论多对不起玉郎那孩子,你也能继续下去!”
“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,你非得如此急躁,真的是因为天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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