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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外走进来一个穿着丧服的少年,少年眉目清润,气质如玉如珠,光华内敛莹润。此时天边夕阳已经消失,奴婢们点了灯烛,今晚没有月亮,而少年从门外走来,竟仿佛一轮朗月入内。
李鸿祖立刻明白,这就是‘玉郎’了,虽然‘玉郎’这个小名算是比较常见了,但确实没有比眼前这个少年更适合这个名字的人了。李鸿祖只需一看就知,这也是个出身高门的势族子弟。
势族子弟似乎常常是两个极端,要么蠢笨如猪,只会给家族蒙羞,让一些憧憬势族高门的人表示‘就这?’。要么就是极其,甚至无端端觉得,势族高门能地位超然也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眼前这个,明显是后者了。
许盈朝羊琮和裴庆施了一礼,然后才看向李鸿祖。此时旁边的裴庆已经站了起来:“这是李县令,正要去石城上任。他是吴郡人士,为师正与他说些江东之事,你也一道听听。”
这样说着,裴庆又给李鸿祖介绍了一番许盈。
许盈原本只是过来说一声今晚安排的,因为裴庆的话,便被留下用饭了。
李鸿祖这才知道,眼前这个少年出身确实不凡,是汝南许氏的嫡支,如今在父亲、兄长前后去世之后,更是成为了嗣子——如今南来的势族以汝南袁氏为首,但汝南袁氏之后就是汝南许氏了!
李鸿祖没有接触过多少势族子弟,只不过因为家在吴郡,所以常常能见到顾陆朱张的旁支子弟正经的顾陆朱张郎君,他也曾远远见过几个,都是被各地名士夸过的。他也承认,风貌确实不俗!
但如今与这个许氏小郎君相比,竟是萤火之于皓月了。
说不清楚其中的道理,就是一种感觉——非要说的话,是之前那些郎君身上雕琢气太重,风姿好、仪容佳是一回事,但也就是如此了。但眼前这个许氏小郎君,却有一种‘本来如此’的风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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