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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客气,还望殿下多多海涵。下官虽愚钝,却有自知之明。此举未免有些不识抬举,萧公子埋怨的也不无道理。只是希望二位能明白下官的良苦用心,并非下官好歹不分,委实心有余而力不足。倘若殿下大志得明,下官尚可安心,否则此生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?”沈妉心为表诚意,言罢举杯一饮而尽。
赵冶神情隐晦,沉思良久,唯有一声长叹。
这顿酒席最后不欢而散,下巴红肿的萧道儒尽职尽责的将沈妉心送至千客楼门前,看着沈妉心作揖转身上马车,萧道儒忍不住道:“先生既要独善其身当初又为何入宫?可知天下之大,也仅此一个无寻道人,并非何人都能做得到。在下看的出,先生不想与殿下为难,那又何苦为难自己?”
沈妉心回眸一笑,道:“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?”
萧道儒狡黠一笑,道:“子非吾,安知吾不知鱼之乐?”
沈妉心仍是笑,“燕雀不知鸿鹄之志,鸿鹄亦不懂燕雀之心。”沈妉心放下车帘,轻声又道:“老王,走吧。”
萧道儒望着马车绝尘而去,嗤之以鼻道:“我就说殿下高看了这娘们儿,什么燕雀之心,不过是小女儿家心思罢了,如何能托以重任。唉,还是另谋蹊径来的实在……”
老王抬头看了眼天色,西将落幕,手里不由得紧了紧缰绳。车里头这位沈姓的女先生份量不比院里头的三位大家轻,难能可贵的是为人不骄不躁,除了嘴上得理不饶人,不得理也不饶人外,待下人们还算可亲。平日里做的那些可口小零嘴不论院里大小人人有份,老王目不识丁口笨嘴拙,只会说多谢先生。女先生却格外豪爽,拍着他的肩膀说管够。方才女先生从千客楼里出来时面色略白,想来那东家定是为难了女先生,即将入夜时分,城道主轴上人多车杂,老王唯能报答的便只有把车驾的稳稳当当。
沈妉心斜躺在马车里,身心俱疲,马车轻轻晃悠宛如摇篮一般,走了一小段路便令她有些昏昏欲睡。她心想,一会儿到了必须得赏老王一锭银子,这车把式忒是个技术活儿,反正眼下她也不缺银子。
正想着,腹中传来一阵空响,沈妉心摸了摸肚子,喊道:“老王,我饿了,咱们去建康坊附近吃点儿东西再回宫。”
老王估摸了一下时辰,高声笑道:“好嘞,小人知道有家馄饨鲜香可口,先生可要尝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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