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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,醒了?”门禁卡“嘀嗒”一声,喻思繁拎了一个小塑料袋探出半个头来。
秦牧见状,眉头拧了一下,默不作声地扯了被子盖在自己的下·半身,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喻思繁。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怕我非礼你?”喻思繁说着,将矿泉水和醒酒药一起摆在了满是烟疤的简易茶几上。他原先是怵秦牧的,现在见他也有这般慌乱受惊的样子,知道贺永强说他楞头不假,反而宽心。
“你放心吧,我对直男不感兴趣。”喻思繁把药按照说明书的剂量备好,没看秦牧一眼,将房卡丢在床上,只说房钱自己付了,让他安心睡到天亮,便留下一个毫不留恋的背影。
那样子活像春宵一夜后拍拍屁-股走人的恩客,不过当时两人各怀心思,都没有注意到这点。
秦牧听到门合上“咯哒”一声,才松一口气。
他下了床,发现自己的鞋子整整齐齐的摆在床边,走了几步看见自己的衣服连带着内-裤都端端正正叠放在一起。这样的生活习惯秦牧保持了多年。他细细看过,真真的摸过,每一个尖角,每一条折缝,都是出自自己的手笔,才不得不承认他存了偏见,误会了喻思繁。
原来自己醉酒还有自行宽衣的毛病,秦牧拍了拍脑门,不禁去想象自己一脸冷漠地脱-光衣服叠好是多么诡异的画面。想到这一切还被一个不相干的人看个完全,他又羞赧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活了二十多年,他难得感到尴尬。
秦牧看了眼茶几,展开的纸巾上搁着两粒药。他走过去,发现瓶盖都已拧开半截。匆匆吞下药,他转头扎进了浴室,将自己闷头淋个激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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