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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程南山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你一直那样乐观积极，充满干劲。我曾想，就这样吧，我们不知道下一次会在哪个世界相遇，也不确定还能不能有机会一直在一起，可只要你能总是那样元气满满，我也会觉得很开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昨晚的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后面的话，他没有说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曾觉得自己足够隐忍，也能够克制。他和她都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和身不由己，所以即使之前已经从她偶尔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些许情谊，他也从未想过要把心事摊开。只想着，能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，尽量给予关照和分担就已经很幸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这样的情况下，一个人的心动已经是个灾难，两个人的心动则必定会让灾难升级，到时候最大的可能是彼此相离，只余伤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人的感情可以简单纯粹，可以随意地说喜欢，毫无顾忌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成年人不一样，说出的“喜欢”必定不仅仅是喜欢而已，那上面包含了一分责任，那份喜欢，意味着“在一起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南山苦笑，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可以跟她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，昨晚的她，太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样脆弱，那样彷徨，像只无助的小猫，又像迷路的林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她觉得冷，他就想要倾尽全力给她温暖，可她竟说想要他的怀抱，还有什么能比这样的话语更动听？那一刻，程南山觉得自己像一个听见教堂钟声召唤的信徒，不管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，他只需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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