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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夫人咯咯笑起来,未几,眉眼染上忧愁:“夫君近些日子愁眉不展,也不肯与我说是何烦心事,那‘梅园’的女人惯会装温柔小意,哄得夫君夜夜宿在她院里,今日机会难得,若能在众多宾客面前一鸣惊人,给夫君长脸,郎君对我必然另眼相待……”
奶娘信誓旦旦:“那贱女人只会些狐媚子手段,哪里有我小姐能歌善舞?今日来的都是才高八斗的少爷,品位不一般,只有我小姐这样色艺双绝的女子,才能入贵人们的眼。”
赵夫人被奶娘哄得眉开眼笑,心中念头越发坚定。
她苦练多日,就是为了今日这样的宴席,轮到她上场后,她一定要艳压群芳,夺回谢郎的宠爱。
“嬷嬷,把那红叶叫来,我再最后排练一次。”她吩咐奶娘。
谢家后院暗流涌动,前院同样不平静。
随着时辰临近,宾客陆续入席。众人绕着曲觞流水一一盘坐,雕琢精美的案几堆满寻常难见的鲜果美酒,美婢娇妾莺声燕语,左右环靠,依偎在宾客怀中,时不时剥开果皮,喂食主子。
占地广阔的花园中亭台楼阁无一不美轮美奂,湖边的大片草地上,铺上了产自东南的锦缎,光滑顺亮,仅着薄纱的舞姬们赤足踩在其中,身段灵动如蛇,在微醺的酒气中翩翩起舞,靡靡之音在湖畔静静流淌,催得席间之宾客如痴如醉,似梦似幻。
谢安平坐在最中间,左右分别是如今年轻一代最有权势的代晋和王穆凯,这两人与谢安平是同期,不和由来已久,谢安平在安排坐次时,特意做了安排,成效却是不大。
白玉砌成的曲觞隔开了代晋和王穆凯两人,花费重金从山上引流而下的山泉水从中流过,带来沁人心脾的水汽,两人之间的火气却丝毫不减,阴阳怪气地互损了对方几句后,代晋搁下筷子,一把抄起曲觞中的酒盏,极为嫌弃地道:“这红烧肉也不过尔尔,竟也值得珍馐楼花费大价钱买去?想来珍馐楼这‘京城第一酒楼’的名头,也该摘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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