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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孙安目眦欲裂,不,不是欲裂,而是已裂,眼眶活活瞪得出了血。
......
孟孙安呼的惊坐起身,烛火的光芒落在身上,这才恍然自己身在何方。
“常仪!”孟孙安磨牙吮血般吐出了两个字。
十年了,行遍天下,我终究还是找到了你。
从噩梦中惊醒孟孙安便再难眠,这十年的每个日夜尽是如此,唯有抓到常仪,问出为何那般对他全家,再将常仪处以醢刑,将肉醢一口一口的吃掉,自己才能彻底从噩梦中醒来。
孟孙安行出了帐篷。
帐篷需要耗费的材料并不少也不便宜,再加上时间不充裕,因而除了贵族及其心腹亲卫,皆是宿于狂野,一两围篝火而坐或躺,互相取暖,即便如此,每日起来时还是会有冻僵者。
兖州不比南方,气候更冷,冬日冻死人是很寻常的事,幸而孟孙安素来心善且爱兵,除了必须的管饭,还时而分肉食,使得麾下徙卒皆忠心耿耿,不然早就出事了。
只是,孟孙安行走大帐看到的还是极为士气低落的徙卒们。
只能庆幸,徙卒们从来都不是战争的主力,但再多走走,便发现那些甲士也同样精神不太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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