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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西走廊,冰冻的黄土层禁不住塞外春风的抚触,自每年三月洋洋洒洒刮起漫天黄沙。今年因雨水少,沙尘刮得分外久,直到五月,还不时会有阵阵黄沙过境,遮天蔽日,人鬼不分。
冒顿逃走的第三天清晨,同这黄沙一起刮向月氏国边境的,是衔枚疾进的匈奴骑兵。
月氏王大帐内的雁鱼青铜釭灯点了一夜,破晓时分,斥候来报,敌军压境,但因边境突然向南刮起沙尘暴,一时摸不清敌军人数。
“冒顿呢?”
比起来犯必诛的匈奴骑兵,月氏王更关心那个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匈奴太子。
这两天他几乎绞尽了脑汁,思揣匈奴突然向月氏发兵的真正用意。
按说,太子在他手里,匈奴绝没有贸然来袭的道理。
最大的可能无碍两种,一是突袭是假,头曼欲借他的手杀冒顿是真,二是突袭是真,且在突袭之前匈奴已将消息秘密传递给冒顿,助他在大兵压境前逃离月氏。
照目前的情形,怎么看都是第二种可能。
可他思来想去,隐隐觉得第一种或许才是头曼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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