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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佩的双眼像是已然阅尽世事万千一般,直对上兰儋探究的眼神,定定地说:“是,也不是。”
兰儋一怔,压下心底疑惑,沉吟片刻后回道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月未落,日已升,苍茫草原大地上,日月同辉,万物镀金。
单于庭外的高岗上,兰儋孑然而立,目送兰佩和阿诺策马扬鞭,很快消失在无垠的草场深处。
……
重回焉支山,其艰辛程度远超兰佩想象。
兰佩知道自己曾是驭马高手,对马带着天然的亲近喜爱之情,可在马背上颠了半天,身体的实际感觉出卖了她的初来乍到。
她在拍摄纪录片时也骑过马,有些逼仄山路,非骑马不能到。但那种坐在厚实马鞍上慢慢溜达,和现下颠在坚硬木制皮革鞍垫上疾奔,简直天壤之别。
跑了一阵,兰佩体力不支,远远看见前面有一处破败驿舍,提出下马休息。
阿诺当她身体还未痊愈,确实不宜如此长途奔袭,赶紧应好。
从单于庭到焉支山,经此一路原本是匈奴的交通要道,往来车马商旅不绝,后因头曼被蒙恬打败退回漠北,这一路才逐渐荒芜废弛,被秦始皇强拉来屯田戍边的农民和狱囚忍受不了北地苦寒,又因地广人稀看守无力,死得死,逃得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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