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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不过十数日,南方的消息传开,他的幼子裴清黎,死守豫州不降,城破之后,被斩下头颅,高悬于城头。
而三郎裴清知,于夜宴之上刺杀刘邺,被重伤暴怒的刘邺下令,挫骨扬灰。
原本视裴清知为国贼的魏人又齐齐转了口风,赞他忍辱负重,忠义无双。
自此,裴家五个儿郎,皆赴国难。
镇江江水滚滚逝去,老仆扶着裴正,他看向豫州方向,呕出一口血来。
他什么也没有了,唯一剩下的,便是满门忠烈的名声。
满门忠烈…
时光并不会因为一人两人的逝去停滞不前,裴清衡捡回了一条命,也毁了一只眼。面上那道刀伤深可见骨,毁了他的脸。
任是谁站在他面前,都再也认不出这是当年洛阳城中鲜衣怒马的裴四郎。
他如同游魂一样在世间游荡,很多次,他都忍不住想,自己为什么要活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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