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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眼前光影闪动，他伸出手，抓住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来战场上想发一笔死人财的老汉被人抓住了脚踝，惊去了半条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匈奴大胜的消息，很快传回了洛阳。大明宫已经成为了胡人的宫殿，沦为宫女的裴蓁蓁听到消息，手一抖，被擦拭的花瓶眼看就要摔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吊梢眼的宫女穿着都比众人好了一等，她扶住花瓶，反手一巴掌打在裴蓁蓁脸上，怒声道：“瞎了眼是吗，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，你这条贱命，可赔不得这花瓶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蓁蓁摔在地上，她的刘海厚重，微微垂头，挡住了她眼角的泪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子大胜，刘邺令女儿雅其格带着赏赐，前去犒劳大军。

        彼时紫苏因着一手数算得了雅其格另眼相待，收在身边做侍女，想了法子，将裴蓁蓁和白芷塞进了前去的队伍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什么也做不了，唯一能做的，便是为他们收殓尸骨。

        堆满了尸首的战场还没有人打扫干净，裴蓁蓁一个接一个地翻看那些身着大魏兵甲，倒在地上的尸体，从白日到黑夜，从黎明到黄昏，可她找不到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蓁蓁脱力地坐在被血染红的土地上，那些血迹已经干去，远处是山脉深沉的轮廓，她的哭声混进风中，像是山鬼在呜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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