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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稚这会儿还没有领受到来自盛京土著的毒打,他正在山林中长途跋涉,眼见着天越来越黑,山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,他想着还是赶紧找个歇脚的地方,远处出现了一座黑白道观,虚虚渺渺地隐在白雾云雨中,李稚抬手遮着雨,他决定去借宿一晚。
道观名叫“寒天观”,门上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,走近了看这道观倒也不大,门前的山道被清理过,青石子上落着大朵的白桂花,被雨水打湿了,山寺外头扎着柴荆栅栏,看起来像是哪个山野隐士的居所。李稚沥了沥衣服上的水,整理了下自己的仪表,然后才走上前去敲门。
道观中,雨打竹林,两个人正在长廊中下围棋,案旁的灯花往上卷,不时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噼啪声响。
穿着朴素黄色道服的老道士抬手落下了一枚白子,“你父亲近来可好?”
“年前病了一场,索性称病退了,如今休居在城外东山。”
“他倒是享上了清福,东山是个退隐的好地方,云霞雾绕神仙宝地,他自己放下了凡尘俗务快活去了,只把偌大的门庭都压在了你的身上。”
一只修长的手在棋盘上落下枚黑子,“也无不可。”
老道士笑了下,“你怕也是心累,原本闲云野鹤神仙似的人物,尽操心这些繁琐俗事了。说起来你也有二十七八了,怎么一直也没传出来要娶妻的消息?”
“没什么心思。”
“你心思太冷了些,和我比起来,你倒像更是个道士,还是个雪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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