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交代 (2 / 6)

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
        訾岳庭很清楚,自己的创作生涯不过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欧洲的那两年,他看过蓬皮杜,去过双年展,在MoMA逛了一个又一个下午。西方艺术的瑰丽曾深深触动他,也让他开始迷惘,自己的定位究竟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像Vedova一样在画布上泼油漆,还是像杜尚一样把小便池搬进博物馆……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。没有人能说清楚,下一个浪潮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东西方的艺术语言存在沟壑,与水土、文化、人情风貌也有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受过宗教文化洗礼的东方人,很难受触于乌菲兹里高悬的文艺复兴油画。无论现世如何歌颂那些不朽的大师们,后世也诞生不了能与之比肩的作品。当代艺术更像一种快餐品,人们不再为信仰而作画,转而服务于大众趣味,服务于金钱。

        訾岳庭选择了回来。回到了生养自己的土地,他想去看看真正的农村,最好是个有山有水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文彬告诉他,“我老家,大山沟,你想看的都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他来到了北川。

        躲进深山老林里,是艺术家们逃避现实最常见的方式。訾岳庭并不否认自己有想要避世的情绪在作祟。他不愿与世俗合流,一心只想走自己的路。年轻给了他足够的底气,若没有路,便用双足开路,若未尽兴,绝不轻易靠岸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巴车开过湔江坝桥,羌族大叔与年轻人介绍起了北川县城,“这是迴龙街,平时最热闹的地方。咱们这儿是大禹的故乡,就是大禹治水的那个大禹,一会儿就能路过大禹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外,街口的小商贩在插科打诨,本就不宽敞的路两边拉着「喜迎十七大」的红条幅。行人多,汽车少,每隔数十米就有一座绿色的电话亭,系着红领巾,刚放学的学生在里嬉闹。整条闹市,要属金星啤酒的广告牌最醒目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