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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云落在京城得罪的人不少,她坚持要拆沈家的魁星楼,最后沈家用琼林别院换走她手里的钱宅,虽然算是圆满解决了此事,其实已经把沈家得罪了。
陶氏兄弟是余薄安的人,她没给过余薄安好脸色,还打了他的人,伤了余薄安的脸面,余薄安也被她得罪得死死的。
她和窦氏姐妹不和,窦氏姐妹中意楚元懋,楚元懋偏和她走得近,窦氏姐妹也恨她恨得牙痒痒。
她这些年在京城得罪了太多人,这些人谁都有可能对她下手,她设想过每一种可能,怎么都想不到真正对她下手的人是楚元见。
魏云落一袭淡雅的白底绣花纨素月华裙,脸上蒙着一块素净的绣着梅花样的雪色面纱,娴静地坐在珠帘后的琴案旁,望着背光进来的俊雅男人,一颗心冰凉得感觉不到跳动。
孟城离京城千里之遥,这天下除了她自己,还有谁知道她被卖到这里来?只有害她的人。
只有害她的人清楚她的去向,知道她在哪里。楚元见这时候不在京城待着,突然在千里之外的孟城出现,意味着什么呢?意味着他就是害她的那个人。
魏云落纤长的手指苍白,按在紧绷的蚕丝琴弦上,淙淙的琴音戛然而止。
她睁着一双泛着水光的雾蒙蒙的大眼睛,隔着帘子瞪视那个从容不迫、仪态优雅、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的潇洒男子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他几次欺负于她,她的便宜快被他占光了,她都决定不和他计较了,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?就因为她刺了他两刀?
她刺了他两刀,他也把她扔进水里折磨了,完了还差点要了她的身子,他们之间算是扯平了,为什么还要这么报复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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