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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州守军的待遇虽然比边军要好,但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没饿肚子,饭粥里没沙子,棉衣不是填纸塞充——粮饷一样是要被克扣的,将领不吃空饷养不起家,长此以往可不就往歪路子伸手了。
南边有人想赚钱,北边齐朝缺钱,两方驻军一拍即合,隔三差五地就有两条船偷偷渡江,运茶叶生丝细布私盐。
“……嗨,打什么仗呀!没人想打仗,除非嫌命太长?”
江水悠悠,芦苇荡里藏着两条小船,船工生得五大三粗,身上没有半点鱼腥味,看着像是行伍出身,一张嘴就暴露了身份,毫无掩饰之意。
“这,这里真的能过江?”
说话的是一个老妪,她手里还牵着个孩童,话说得磕磕绊绊,眼泪长流。
“官爷,老身的儿子儿媳都没了,能投奔的亲戚都在对岸。老身抡不动锄头,赚不了银钱,只盼着能将孙儿托付给江那边的同宗。保甲看老身可怜,说这里能过江,求官爷行行好,给我孙儿一条生路吧!”
老妪说着就要磕头,船工连连摆手道“什么官爷,这儿没官爷,给够钱就过江。”
老妪连忙掏出一个旧荷包,掏空了,抖抖瑟瑟地递上半吊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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