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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的儿子,怎能是这样浮躁、轻言放弃之人?”祁政说这话时语气平淡,但细辨之下又有几分冷意。
范云听了祁政这句话,有些惶恐地低下头去,不敢出声。如今他早已知晓君臣有别,不敢妄言皇家之事。更何况祁昭是太子,他知道祁政此番许是对祁昭这般有所不满,他不能火上浇油。
屋内一时静了下来。见座上之人不再说话,范云定了定神,壮着胆子抬眼去看那喜怒难辩的帝王。
那熟悉的眉眼与今日出言无状的少年如此相像,似乎只是少了那一份经岁月历练出的沉稳和锋锐。
“说来,今日太子殿下的屡次落靶倒让臣想起了当年初入营中的皇上。”范云看着祁政,突然来了这么一句。
祁政闻言,看着范云,眸中厉色褪去,怔愣片刻轻笑了一声,展眉道“当年初见,你认不得我,还笑我是哪里来的弱小子。”
范云跟着笑了。祁政语罢,忆起从前却是长叹了一声。
“朕还记得,其实二皇兄最初,也是文韬武略样样不输人的。”
当初,比起默默无闻的自己,祁敏有良师相伴,得父皇看重文武日日不辍,也曾是人人口中不负期待的太子。
而当年,他是刚失了母妃的七皇子,自请去了剿匪,初到营中连弓箭都用不顺手,在无数个深夜凌晨逼着自己勤学苦练。
其实自己当初,也比祁昭如今大不了多少。那个时候能撑下来,还不是为了如今这个位子。
他今日生气,不是因为祁昭技艺不精,而是因为他能说出不做太子这样的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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