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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并无恶贼踪影,那里只有你躺在地上。”
阎文应一愣,欲继续追述,却被周成奉打断,叫他勿在此处骚扰赵祯休息,让他快回去。阎文应虽觉疑点颇多,可也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人,既然上面不追究,他自然快快退下。周成奉遣了两名殿前内侍送他回去,说是照顾他脖颈有伤,实是不欲他折返。赵祯曾说他做事小心仔细的过当了,这样评论倒是不假。
周成奉开门入殿,赵祯确已更衣欲寝,只是还醒着罢了。他隔着一张屏风,对内躬身道“官家,阎文应走了。”
赵祯说“莫要管他,你且说那陈琳的嗓子是怎么回事。”
周成奉称是,继续道“奴婢将扒下来阎文应小厮的衣服丢给他,要他换上,预备着一起穿了出去,但他始终不理睬。奴婢便打算先砸了牢锁,纵是将他击昏带到外面也好。”
忽听屏风后有女子说“这样固执的狱囚,必当有其自己的琢磨,你动粗亦无用。”
周成奉又躬一次身“苗娘子说得是,奴婢从旁边炉子找到一柄铁夹,照着牢锁就打。那陈琳这才终于开口对奴婢说‘你不用做无用功,我身上罪业既未洗清,如何能出去?’牢中阴暗,他这张口简直是恶鬼食人之音,着实吓了奴婢一跳。不懂怎么嗓子嘶哑至此,奴婢压住声音也只是怪些,他说话却像火炭灼烈恐怖。”
说到这儿,周成奉顿了顿,估计惊悸难退“可奴婢早就打定主意强拉他出去,怎会理他,仍是动手。谁知他忽然腾地而起,凑到奴婢面前,隔着铁栏抓牢奴婢的手贴在锁上。彼时奴婢正要砸锁,另一只手已经举起落下,收势不住,眼见就要锤到自己。”
匀婉说“他留在牢中既是为了所谓罪业,定不会再添一桩。”
周成奉道“娘子实在剔透,他果然半途挪开了奴婢的腕子,但奴婢还是吓出一身冷汗,也因如此,奴婢才看清他的面貌。他下颌至咽喉全是焦烂疤痕,无半点好肉,尤其喉头处,竟仍流着鲜血,倒是新伤。奴婢当时怕他发出更大动静引起外头生疑,既然一次不成功,只好作罢先想法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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