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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仲淹急道“陛下,天灾亦非绝对,凶兆更能彰显天道。”
“这又何解?”
“昔日楚庄王为政,举国平安,天无异相,同今朝相像。”
赵祯摇头“楚庄之时,陈,郑,宋三国无不附从,并力压强敌晋国。如今我大宋虽掌中原之繁荣,却须对契丹自称南朝,如何相提并论?”
范仲淹劝说“陛下何必过谦。臣只是想说,以楚庄之能,举国之稳,面对天不见妖,地不出孽,仍要向山川祭祀祝祷,号问上苍‘天其忘余欤(上天难道忘记我了吗)’!此为何故?旨在求过于天,惧天不罚耳。”
赵祯疑道“若能万物安宁,朕必然甚为宽慰,怎会去求上天惩罚?”
“臣听闻上苍待君王正如父母待子女,鸟儿之卵轻孵于羽翼之下是为关爱,雄鹰折子翼投于山谷亦是关爱,楚庄是担心日无征兆,乃天忘其子罢了。”
赵祯颔首赞道“有君能自降罪责,更遑论谏劝告之事了。”
范仲淹喜不自禁“陛下之圣明不输庄景,臣求陛下将诏令发回暂不要颁出。”
赵祯一改颜色,沉声道“你仍是待罪之身,有何面目插手国策?如今朝野上下乃至宫禁之中,皆知此诏已经送到朕手上,俱相等候,朕怎可能朝令而暮改?”
范仲淹听这意思并非毫无转机,试探道“陛下,若臣能于朝下规劝众臣,可能留诏令在手几日?”
赵祯盼这句话盼了许多日,但当真听到也得摇头“罢了,你先起来,此事再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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