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杨太后闻言,端起茶碗向外一泼,茶水溅到外面竹树,留下斑驳暗影,窗中光晕渗透下去,映出几许黑斑。她从铜炉上蓄了些汤水,端到窗外栏槛上,眼望竹枝,轻声说“你既知道,为何早就到来却不肯现身陪我?”
一只手从从窗边伸出,拿起茶碗道“不知有何可说。”
“为何无话?这茶碗是你最喜欢的紫定釉色,这茶亦是我仔细挑选过的小芽鹰爪,因怕滋味失散,还特意命人按季用花熏过,花香甚浓,你却没尝出来?”
那人冷冷道“哥窑出来个紫定釉不易,我这种卑贱之人如何配用,遑论空谈耳。又听说熏香茶法只需几宿,自得盛花香气可爱,可你却怕茶老因涂抹恁多,我只能喝出花中滋味,喝不到什么小芽了。再者”那人撂回来一只空碗,接着说“你这小碗需频频注水,什么话都被打断了。”
杨太后知他话中有话,亦明白他想要何种答复,她却不肯给他,反问“对饮,茶不过是个由头罢了,茶杯大小坏不了兴致,倒是你这般不耐,可是气我尚未替你平反?”
那人哼了一声“我从前与你说话并没有这么累,全因你心思机敏。今日你机敏如故,却要装糊涂,我当真不愿再说了。”
“你”杨太后张口却吐不出第二个字。
“我的事,自己心中早已放下。你那日说我不懂你,我是真的怕懂,假使我熟悉的你胸中徒留恨意,说要替我平反只为借我之手排除异己,我当如何认识才好?我求你,今日能否告诉我,你到底有何打算?”
“我”杨太后饮光一杯茶,无法作答,她忽地有些迷惑,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。
“不说便罢,我走了。”那人随风来去,绝不停留。
杨太后靠坐窗头,心中颓丧,只因她今日看到赵祯身为天子,竟得求自己收王愧云为契女方可厮守。她想到自己纵使得了诏令可入朝堂垂帘,有些事仍是无力的很。她想让章献背上千古恶名,想让朝臣为她所用替她出声让那人沉冤得雪,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不再遮遮掩掩,可为做到这等“小事”,她只能让赵祯身上皇权失散才行。这为过吗?好似是,又好似不是。身在禁中,有诸多条框压住她,这些俗世无奈若不尽毁,只毁其中一个能有何用?
可她并不想成为吕武二人,她意不在此,只是走到这一步,不继续走下去,好像也不晓得怎般回身了。
她闭眼沉思,过了一阵唤祖筠入内写了一份手信替她送出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