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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身也只能日日诵经求她有朝一日可以出来,不想她还是没挺住。”说着,杨太后伸手抹去眼中泪。
这时赵昶凝也回来了,赵祯问她怎么样。赵昶凝说“里面还有人做道场守着。老身刚才瞧李氏的遗容,却仍玉面如生,且身着太后翟服,周身有水银覆着。”
杨太后赶忙道“是老身偷偷派人保存了你生母的尸身,娘娘崩逝后,老身托人带她进来,与别的太妃灵柩放在一起。又可怜她一世不争不抢,遂将自己的翟服换给她,让她可以皇太后的身份入葬。老身一直想找机会说给你知,但却不敢违背了娘娘遗旨。”说罢,又开始拭泪。
赵祯也已眼红口痴,赵昶凝赶忙劝两人。
杨太后却拉着赵祯往里面走:“既然来了,还是去看看吧。不能章献娘娘害了你生母一世,你也要她不能瞑目。”
赵祯随着她,还让周成奉进去将做道场的都叫出来。到了门口,则要自己入内,不叫杨太后进去,杨太后嘱咐“进去可不能再想遮口服心那一套,那实在不孝。”
赵祯点点头,合上门,再反锁。
杨太后手搭在门框上,身子打颤,说不出话。
赵昶凝瞧着杨太后微微颤抖的背影,也生出些物伤其类的痛心,暗暗替她感叹“虽然悲痛,却让李氏得以正名,倒也让你放下了心中大石。”
杨太后垂首倾听,屋里传出赵祯阵阵哭声。杨太后亦满面泪痕,悄声道“你哭吧,哭吧,哭完就好了,一切终于该顺你的心思了。”
屋内孤烛残光渗出窗来,打到她保养得宜的脸上,还是照出些许皱纹。
可杨太后嘴角忍不住上扬,实在难掩心中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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