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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内侍对祖筠作揖,只说交代的事儿已办妥当,没有别人瞧见。
祖筠问对面要些什么,徐内侍说“他们说能替太后做事,并不奢求别的。”
祖筠点头,让徐内侍过一阵再出去,怕宫外还有别的来请安的人没走散。自己回到慈寿宫,见杨太后已经回到慈寿殿了,于是又过去报给她听。
杨太后也才刚坐下,听祖筠说得话,面若冰霜,冷言道“什么不奢求别的,不过是未到时候罢了,他们能去哪里找来名分,在老身面前装忠心。”
祖筠道“奴婢也觉得他们虽不说,但话里阴阳怪气,倒不如直接言明,别像现在这样惹人厌恶。”
杨太后瞟了祖筠一眼,那意思显然是老身又何尝言明过?
祖筠惊到,知自己多嘴了。杨太后看她的样子,不说是否怪罪,而是命她从藏画中选出一张《沃洲山》。
祖筠依言寻来,在桌上铺开,见画上险峰林立毫无规律,湍泉肆流遍生蜿蜒,唯一高台住于群峰环抱中,独一小亭静坐台上悬崖边。亭外有松三两支,松后隐屋七八座。只是山陡峭而秃,水宽泛却急,亭空风过略显孤寒,屋乏人踪不见炊烟。留白处远山少痕,着墨下近岸多石。好生生一张山水图,悲戚戚一片凄凉感。杨太后起身,走到画旁细品,眼中透着赏赞。
又问祖筠这画如何,祖筠道“娘娘总爱寻此画来瞧,想必是极好的,只是奴婢瞧不明白这些。”
杨太后指着画中苍松“《沃洲山》原是一幅山水画,但画中却更多为林石奇松,这便有趣的很。”见祖筠不解,因道“你可知如何画山水?”
祖筠说不知。
“若要画山峰,需先定出最大的一座,此为主峰。主峰定,次画近峰,远峰,再来大峰小峰,此中透着君臣之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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