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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未时过一半。”周成奉答。
赵桢颔首,牙关僵硬忍不住打哈欠。总算费劲压下来拼命张开的嘴后,他扫了一遍案桌上呈递的,关于河北路税赋旧弊以及怀州的知州与通判间隙的扎子,强打精神问范仲淹:“常朝都争论了些甚么,你听见了吗?”
“听见了。”范仲淹插手回道,“翰林医官院说今年冬天格外寒冷,且遇干旱,开春势必疫虫滋繁,请三司务必在系省钱物(常规预算)中,提高医官院可动用的建置病坊、施散药品之份额。工部则趁势上表,说汴口一地拥堵太久,淤多难扫,河清兵不足,盼继续增派厢军补充人数,盼三司能再添一笔钱物。两笔支出数额不能算十分庞大,但无论哪个都将削减旁人用度,是以三司又请陛下动用内藏库的御前钱物(特别预算),做为补偿。”
“差不离吧。”赵桢淡漠的认同,没有留给他表述奏对内容的机会,继续说,“既然听清了,不如你也说说你的意见?”
范仲淹无意掺和此事,遂道:“陛下,臣今日求对,为的是...”
“朕知你为河北路的事来。”赵桢打断他,“但河北路的事说白了,不还是钱吗。”
范仲淹垂首道:“钱乃一面,然,怀州通判王拱辰与李知州相互之抵触,亦须慎防。”
“你先把一面解释清,再防他也不晚。”
范仲淹大抵是怕好不容易轮到他奏对,又被别的论证耽搁,于是沉住气道:“钱物之责,权归三司,台谏则专管纠弹讽劝,微臣纠弹河北路纷端才是正职。”
“好,台谏专管纠弹讽劝嘛。”赵桢不屑地笑了笑,“那朕问你,三司专管国计度支,到头来只会伸手向朕要钱,该不该纠弹?”
范仲淹听着,皇帝有种势必从他嘴里得到答复的架式,怪哉,六部为每年钱物与三司挣破头是常事,何时轮得到听从他的意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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