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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夷简微微点头:“如果崇文院真如你所言安排的妥当,老夫挑个日子向陛下请柬让你着手编纂《中书总例》倒也无妨...”
《中书总例》的“中书”二字,指的即是吕夷简当权的中书省。将在中书省做官的条条目目整理成册,教戒后世之人如何为相一直是吕夷简的宏愿,而宋绶亦能料想,此书若成,势必会成为传世经典,万古留名,是以当吕夷简愿意让他来主任这事,分明有意抬举他,他自然喜不自胜,连连道谢。
“只是你该办的事,似乎尚未办妥...”吕夷简沉下嗓子,静静的看着他。
听到这话,宋绶的眼珠子不着痕迹的闪了闪,极轻声的说:“下官尽力了,无论是昭文馆,史馆,集贤院,谁人知悉皇后的举止,都啧有烦言,就差痛批其否妇秽德。相信他们的不满,陛下一清二楚,且听闻陛下对皇后亦很有微词,按理,怎么也该起些作用。可札子一本又一本的上,却连批复都甚少收到,陛下显然是还在替皇后维护颜面。”
“皇家的颜面岂止关乎皇后一人。”吕夷简捋着长须,沉吟片刻后说,“总之,札子不能断,既然翰林院的元老章得象都已知晓,迟早有帝王的颜面压过皇后的一天。”
宋绶隐隐发愁,你自己不出声,全靠我出声,那皇帝如果算起帐来,是找你还是找我?他看+2心中明了,那一天,才是吕夷简愿意再继续向上推他的一天。他不知吕夷简对颢蓁的针对从何而来,而且除了吕夷简,他隐约察觉三司使范讽也很乐于推波助澜。他权衡再三,只好答应道:“下官定不负相公所托。”
讲完这些,再闲聊几句,他们之间的气氛才渐渐明朗。
吕夷简唤家仆入内斟上茶,把身子朝后靠了靠,随意问起:“你今天过来,到底所为何事?”
宋绶正坐着说:“起初的确是特意到相公这里拜访,为举荐下官修《会要》道谢的,只是路上撞见辽人在御街招惹争端。以往,辽人虽缺教化,但蕃客以营商为主,总算讲求规矩,极少闹事,下官便好奇他们这是甚么把戏,想向相公讨教。”
吕夷简遂把馥芝假传教旨的情形向他透露些许。
宋绶不解道:“陛下留下契丹、西平和回鹘,这般厚此薄彼,是甚么意思呢?”
甚么意思,任谁也能明白。吕夷简听完,深深的望了他一眼,不搭茬,他不喜欢在他面前保留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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