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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桢嚼得出他话中滋味,摇了摇头道“不是不想防,惟厢军短弱,表忠心易,有作为难。”
他的感慨不是没来由的。厢军偶现精兵强将,旋即就被军头司挑入禁军,剩下的尽是羸弱之士,大都只能行冗杂之令。可对百姓而言这些人仍挂着军名,像昨日遇袭,赢是本分,争讨不回几声好;输是失职,头顶更添十层脏。
“有作为难,绝非不能作为。”王曙沉声说。
赵桢闻言,立即屏退左右内侍,让他放心。
“厢军原是藩镇之兵,能征惯战。”王曙替他分析,“我朝开国后,将其中精锐者拨给禁军,一点点削减厢军兵力,先以‘短弱’补充,接着行《减切法》,以老衰补充。至今天下厢军已逾四十万,果真都是‘短弱老衰’之辈,又只许他们做杂役,士气大削。且营中指挥从不教其武技,致使军纪惰怠,让军中有志者不知自己有志。”
赵桢颔首,话是没错,不过能帮自己什么呢?
王曙继续讲道“如此还要养着,本意是让其有业可从,不至变作贼寇。惜乎人数愈多,废者愈多,朝廷现在几近无力承担。”
赵桢不禁含笑,他渐渐觉得,王曙的一大套分析,根本是给他一个对外交代的借口。
“汴河这事,是个转机。”王曙在转机二字加重了语气,“那指挥竟率众保住了粮草,颇有材勇,倘若仅略作打赏,只会让他归于以往,倒不如提拔他去训练活下来的将士,给他们升隶禁军的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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