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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她只能长吁短叹、心事重重地窝在马车里头,不断地回想着那夜的种种。
其实一直到现在,元聿都没做什么真正冒犯底线,让她觉得必须一脚把他蹬开另觅天地的事,那天晚上她把绯衣送到了含元殿,也是心累得实在不想和他搭伙过日子了,想着他要是临幸了绯衣,那就够了吧,她早早地收拾铺盖离开也好。
没想到他却又出现甘露殿自己面前,口口声声质问着自己。
若他临幸了绯衣,她是否真的丝毫不介意?
岳弯弯也是在那时突然有几分明白了江瓒。江先生被那般辜负,然而对傅宝胭,总是有几分不同,不知道是不是旧情难忘,尽管他非常清醒,不再给傅宝胭一丝机会了。她和江先生的境况是如此相似。
人的情感不是货物,不是说抛出去,便抛出去,说收回,就能够轻易收回的。她想,就算她日后离开皇宫,不当这个皇后了,在她的深心之中,只怕,也还是会爱着元聿。这种事情,有时连自己说了都不算的。
一路翠华摇摇行复止,于南山脚下驻跸,安营扎下。
此次一同前来的,有冒开疆统领的巡抚司,也有皇宫的禁军,但董允所领之兵马,也尽数暂时收编,交到了冒开疆的手上。
岳弯弯才在营中歇下来,帐帘便被掀开了,雪后初晴的天光窜了进来,将地面照出一道落日淡红的斜晖。
她冷静地凝着元聿的面,怀中抱着青鸾,不觉微微收紧了双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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