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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柳枝嫂子这胎本来怀相就不好，现在提前发动，别说孩子了，大人能不能保住都没把握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想到柳枝她哥也没了，旁人不忍心地摇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枝之前一直没敢说太多话，生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。

        要知道现在已经七十年代，她可不想被冠上牛鬼神蛇的名号拉出去批斗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屋里只有柳枝嫂子陈香云、两个接生婆和卫生室的张大夫四个人，本来还能听见接生婆鼓励的话语和陈香云时不时痛苦的呻吟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渐渐地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婆子的声音也越来越着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妹……小妹你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香云憋着一口气冲着屋外的柳枝喊，本来躲在人群中当鹌鹑的柳枝迫不得已站了出来，在众人的催促声中走进了简陋的产房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生中第一次直面生产画面的柳枝也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香云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，初夏的天有些闷热，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鼻尖还能闻到不太好闻的血腥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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