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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这段话,赖兴华似乎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,直接躺倒在地,呆呆地看着阴沉下来的天:“我家本来就穷,我弟弟的医疗费用真的承担不起,这么多年,家里早就被掏空了,还欠了一堆的债,我爸妈受到打击太大,劳累过度,身体也大小毛病一堆,债务越背越多,最后还不是要靠我来还吗?”
赖兴华心里日积月累的压力似乎是找到了宣泄口,这个大男人说话都哽咽了:“我又做错了什么?我什么都没做,就要还这一屁股债。我也想好好生活,但我大学不断地做兼职做兼职,自己省吃俭用,剩下的钱全都飞到了医院里,给一个几乎不可能醒过来的人,我真的累了。”
许成荫索性在赖兴华身旁坐下,摆出闲聊的姿态,他的声音一直都是这么平静好听,好像天生能安抚人:“你在怪你弟弟吗?”
怪吗?
赖兴华扪心自问,说不怪那是违心话。
赖兴华:“许成荫,不管你怎么看我,我实话实说。我怪我为什么生在这么困难的家庭,我怪我弟弟如果当初没那么执着保送的事,完全可以考一个不输给L大的大学,最后竟然还没死成,给我们留下这么个烂摊子。我也怪翟梁,没想到我以前敬重的校长会做出这种事,如果不是他给自己女儿开后门,就没那么多事了。因为没有证据,所以这后果我们只能自己咽,深究起来别人只会说兴权心理承受能力不行。”
虽然恨,但也有亲情在,所以他恨了那么多年,一直没有对赖兴权下手,而是为他换了魂。
至于翟梁,便被他用一条从蛊师那拿来的言灵蛊报复。
感情之事往往很复杂,不只是爱情,亲情也是如此。
赖兴华恨他弟弟,觉得比起躺在病床上,不如当初死了最好,但是一面恨着,一面尽力承受着昂贵的治疗费用,为他多次奔走。
赖兴华:“我为兴权负担了那么多年的医药费,还给他换了个宋仲林的身体,宋仲林是典型的富二代,他家不愁没钱,靠着父母关系一辈子顺风顺水,跟穷沾不了边。”
许成荫说不上来什么想法,只是觉得这个赖兴华跟自己记忆里那个八面玲珑,人缘很好,朋友圈也都是积极向上分享日常琐碎的班长很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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