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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程离舟看着他穿着的旧衣服，上边甚至还有缝补过的痕迹，即使看得出来，为他做针线活儿的姑娘手艺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离舟早就看到了他，在不算太冷的秋天抱着一件厚实的棉衣，想不引人注意都难，“筱春，你……你怎么这个季节就开始购置棉衣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筱春怎么也想不到，三年未见，师兄见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是问这件厚重的棉衣，不过还好，还好他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，问自己这些年过的好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筱春抱紧那件衣服，刚刚路上跑的太急，都有些松散了，“师兄说这个吗？这个是沈家的沈妍倩小姐赠予的。”说完这话许是觉得有些不妥，又添补了一句，“沈家小姐十分的好心肠，见我日子过的艰难，时不时会施舍些东西救济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离舟身上的料子虽然算不上上乘，但眼见着是比张筱春的日子过得好太多了，“你何至于过成这般模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筱春虽然确实过的不怎么样，但也不是故意要拿“施舍”二字来让师兄难过，只是出于对沈小姐的名声考虑，才说的有些凄凄惨惨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离舟看着他，一句都没有问他过的如何，只是细细的和他介绍自己这些年过的还行，虽然在胡同里叙旧有些不应景，但程离舟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让张筱知道了自己的现状，“你走之后熊如黛确实对我们的戏园子失去了兴趣，虽抢走了我们的小园子，倒也没有赶尽杀绝，我们这些人四散离去后，也没有受到什么威胁，那段时间确实不太好，但好在还有原来结交下的戏迷愿意为我们戏班子施以援手，你可有听说，我又重新建了戏班子，我们还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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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个新的小园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筱春此时如果不是手里抱着东西，真想挠挠头，他当然知道，虽然自己不常在城内走动，但有名的戏园子就那么几个，哪儿又有了新开的小园子，哪儿又有了新的玩乐场所，兴起了什么手艺人，火了什么样的角儿，都是人们乐意八卦的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离舟还是像以前一样，一副大师兄顶天立地要照顾他这个不听话的小师弟的样子，“筱春，跟我回家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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