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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皆如此,燕妫快马加鞭,挑小路疾行,不出几日便快到京畿地界了。她要去的鹤鸣山就在京城西郊,说来也巧,鹤鸣山再往西不远就是刘氏母女如今居住的小镇。她今番既然与大羲再无瓜葛,了却霁月阁所剩这最后一桩事后,也许也该与生母亲姐有一场道别,将来两国对立,生死沉浮各有天命,往后余生洒洒脱脱再无交集。
其实除了了却付之涯心愿,对血缘亲人难以彻底抹去的在意,也许也促使着她非要走这一遭。如此想着,她便将今夜的落脚地选在了那个叫石猿镇的小镇。
燕妫已有几日夜宿山间,今入了石猿镇才发现,时隔几日官兵的搜捕变得更加密集,缉捕告示洒满大街小巷,虽然画像与她本人相去甚远,看多了她也难免多出一丝忧心。是日她略作打听,便问明了刘氏所居的方府,心想着趁夜去一遭,次日便离,这是非之地呆不得多久。
四处都到抓捕她,好在歧王为她伪作了身份,暗里亦有人保护于她,她虽未道破却是知道的。只是她再不想连累他人性命,万事都小心为上,谨慎之心甚于从前。
这夜月黑风高,十分便宜行事,燕妫轻跃过墙入了方府,寻到胞姐燕姒住处,本想先与亲姐见一面,却不料看到刘氏也在燕姒房中。
她定睛细看这母女模样。一别数年,母女二人养尊处优日子过得舒坦,燕姒出落得标致水灵,如唐时若所言的确五官与她十分相像,而母亲刘氏的容颜也未大改,风韵犹存,也难怪迷得方二老爷昏了头。
只是奇怪,这夜半三更,刘氏不在自己房中,穿着中衣摸到燕姒屋里作甚,鬼鬼祟祟只掌了一盏昏暗小灯。燕妫暗觉有异,便不急推门入内,只将窗纸的洞略按大些,细听细瞧。
只听刘氏担忧地说:“可怎么办,他已经察觉到了,倘若报官,官府再收了他的好处只恐用心去查,很快就会查到我们头上。”
燕姒也急得挠头,坐卧难安:“当初我劝母亲算了,母亲你就是不听,非要弄死他一对儿女,这下好了!”
“有件事我没告诉你。”刘氏满头大汗,舌头打结,“当年……当年我因年轻貌美,他原配总不待见我,怕我抢她夫君,曾多次提出想让他换个婆子照料家里。我没办法啊,那年景要是被赶走,外头世道不好怎么活命!就、就在她的药里放了不干净的东西,结果……被她儿子看到了……”
燕姒听她这么一说,又气又怕,声音都颤抖了:“母亲你糊涂啊!怎么这么不小心!”
刘氏:“那孩子当时虽小,难保以后不懂,也难保不会讲给他姐姐听。你说我……要不斩草除根,这会子只怕已经被官府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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