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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倘若追究,岂不是等同于问罪歧王,逼他造反。今歧王虽已离京,却不知留下多少爪牙牵制陛下,正如北正门被大开迎敌,着实惊出臣一身冷汗。所以臣以为,在肃清暗桩之前,应严防祸起萧墙,待整肃严明后,才是举兵伐歧之时。”
这无异于要女帝打掉牙齿和血吞,她何时受过这等哑巴亏。然歧王诡谲,非昔日五皇子可比拟,她只得分外重视之。遂纳了文臣谏言,就此作罢,再议个半日方散了朝会。
至晚间,负责彻查霁月阁的沈将军连夜上了第一道折子。女帝翻看几页后,忽然脸色大变,速传唐指挥使来见。
那唐雨旸正于附近巡视,闻听急召忙入殿面圣,乍见女帝神色异常,便知必有祸事。
“陛下急召,可……”话未落就被打断。
“雨旸,你可还记得关山大师所得天机预言?”
他面有怔忪:“臣记得。”
“沈礼适才上了一道折子,是关于霁月阁的。抓获的那三个俘虏中,有一人已交代出部分同党,同党中有一女子,名‘燕妫’,在阁中份量举足轻重,一说她已前往梧桐山负责训练死士,另一说已叛归歧王,总而言之并不曾参与这次刺杀行动。”
而六字天机——“燕归期,梅将落”当中的“燕归”二字音同“燕妫”,极有可能指的正是这个女子!
唐雨旸脸色沉沉,也知只怕是真不大好了:“陛下可否将折子给臣看看?”
女帝回身便去取折子,却在拾起时骤然脊背一僵,头冒冷汗——适才看到“燕妫”二字,光顾着惊慌,却看漏了后面一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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