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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却一直没有怪她。尽管要他接手蔚晏是杨玲芳的遗愿，但做决定的毕竟还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滴泪滚落脸颊。他对着骨灰坛拜了三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睡在孙瑞涵身畔的最後几天，他总是不成眠。好几次他想要揽她，只因他欠她太多温柔──最终还是无法伸出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已至此，连碰碰她他都觉得罪过，罪过的是他的不由衷。

        从知道蔚晏要倒开始，她就不遗余力想替他周转资金，全都被他挡了下来。这件事从头到尾只能他承担，也该他承担。他也从未告诉她，他除了债务还有税案；这些额外的担心对她来说都是多余的。况且税局针对的是他，更加牵连不到孙瑞涵。

        讨债公司还是用各种方式SaO扰他，他也独自吞了下来。他更不忘谆谆叮嘱她：「不管怎麽样，千万不要帮我还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g嘛像教小孩的口吻？」孙瑞涵啼笑皆非，却仍带着焦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虽然可能会有些委屈你……但你务必答应我。」杨子容语气坚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委屈什麽啊？」孙瑞涵一头雾水，但见到他的斩钉截铁，还是答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答应了还不够，杨子容仍是照三餐提起，非得要她再三保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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