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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宝仪觉得冷,膝盖下面也很疼,怕是肿了。她低着头,数着一片一片落在地上的雪花,眼花了,数不过来。像这样被罚跪,已经数不清多少次。
门开了个小缝儿,进来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。少年穿着月白袄,面庞干净,他把月白袄脱下来,披在宝仪肩头。
“表哥…”傅宝仪看着他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漫天雪里,傅文玉低头看着宝仪。他叹了口气:“听我娘说的,你又被罚了。这次是什么事儿?”
傅宝仪低了低头,攥着身上的夹袄,眼里含满了泪,强忍着:“不是我偷的簪子,也不是我娘。”
傅文玉是大伯的儿子,住在隔壁的大院子里。这里有什么声音,那边都能听见。
傅文玉看着她哭红了的一双眼睛,心里也难受,又取了个小汤婆子,塞进宝仪怀里: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有了表哥的汤婆子和厚袄,傅宝仪也没那么冷了。她朝傅文玉笑了笑:“谢谢表哥。”
都这样了,还笑得出来,傻丫头。
傅文玉得走了。他蹲下身,与她平视:“今夜的字帖还未写完。我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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