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冼先生先去把门槛搬走,然后回来赶车。
可是吧,这冼先生扯着缰绳拽半天,那马愣是跟他犟上了,累了个满头大汗,愣是没拉动,在那抹着额头直喘气。
那赶车的看了半天白戏,这才又笑嘻嘻的走上前去,重新把缰绳和马鞭拿回来,轻车熟路的把车赶进了院子里。
冼先生看得直发愣,最后就颓然的叹了口气,蹒跚着步子走过去,又把门槛装回去。
两人进了屋子,冼先生一边去点灯一边道:“你不去睡?”
那赶车的已经摸黑坐在了桌旁,声音还是又轻快又愉悦的道:“我等着一起听听消息啊,万一有人寻迹而来,我肯定陪着您第一时间卷包袱跑路啊!”
冼先生就没管他,自己点了灯放在桌上,转身去铺床。
那赶车的就坐在桌旁,拿水壶倒了水,自斟自饮。
冼先生收拾好了,也坐过来,顺手将油灯也挡在了这张木料老旧的小桌子上。
灯光映上那人露在斜长刘海下的半张脸,上面是一片狰狞坏死的皮肉,半张脸都被这疤痕掩盖,可是灯光下,他露在粗布衣袖外面的手指却袖长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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