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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个的那个孩子接了厚重的登记簿,这儿的老板娘看着就不是勤快人,本里日积月累夹着从别处搜刮来的黄纸,不能翻,一翻就要掉页,他理了半分钟才把那些不小心冒出边角的黄纸收纳整齐。
这个房间的登记处还保留着最原始的陈设,像上个世纪沂兰港口附近的私家小旅馆,一张桌、一把椅,桌底一个烤暖的小暖气。水泥地上到处是被踩瘪的烟头,混合着男人身上的汗臭,以及饭菜的油烟味。
老板娘收了本子,指了个角落里的位子给他俩,示意这对双子也可以去那群男人的堆里吃一口热乎的晚饭。
奇怪的是,她自己刚刚吃了那么久,竟也不见那芝麻饼消下去多少。
女人看了一眼时间,把桌上剩下的零星几个铁牌哗啦啦收进抽屉里,关了暖气直接下了班。她随身抱了不少东西,右胳膊上的挎包和衣服几乎挂不住,出门的时候肉眼可见地别扭,几乎是侧着身子挤出了那扇木门。
临走之前,她嘴里依然在嚼着什么东西。
通常,来这里落脚的有各种各样的人。
摊开的本子依然无人整理,上面的字早一些的已经被发潮的纸殷得模糊不堪,那些后来的,有的苍劲,有的歪七扭八。今晚,最底部新填上去了两个名字,一个叫夏渝,一个叫尚瑄。
不同姓却是长得极像,年纪差一岁。
夏渝来的时候,身后挎了个大黑包,蓝白校服外套没拉拉链,袖子卷在手肘,正好把房间号码牌的麻绳露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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