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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狗开始还有些战战兢兢,后来背得久了也没发生什么,胆子就肥了,开始叨叨自己的伤心事。收成怎么不好啦,木材怎么越来越少啦,冬天怎么挨饿啦,媳妇怎么不下崽子啦……堂堂一壮汉,竟然也哽咽起来。
穆清嘉虽然差点命丧其手,听着又想笑,又有点心软。毕竟不知者无罪,换了谁也不知道木头里能住下灵魂,也有喜怒哀乐。
他想说“木材少可以雕些小玩意拿去城里卖”,想说“换不了媳妇就领个小崽子养”,但最终只能在心里一声叹息。
大狗将穆清嘉放在铜锣镇的大道边,把花被子使劲裹紧,拜上一拜,道:“今日还得上山砍柴,不然家里婆娘又要挨饿了。就送您到这里罢。”
脚步声渐行渐远,穆清嘉寂寞了一阵,正思考自己何去何从,又闻车辚辚马萧萧,像是一队大户人家路过。
穆清嘉听为首那人勒马而下,发出沉沉落地声,全身金银珠玉一阵乱响,估计非富即贵。又听他脚步虚浮,推测不是久病缠身,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。
“大少爷,您这是?”一个声音问道。
那位大少爷“嘿嘿”一乐,道:“小娘皮裹花被,有趣得紧。”
穆清嘉一惊:那妇人竟用条花被子裹他?
“大少爷,小心有诈!”第一个声音率先以剑挑开绣花被,惊道:“木人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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