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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氏抬起头:“陛下想要臣妇做什么?”
女帝见她服软,眯眼笑道:“也不会太为难你。年底,我朝会派使臣给属国赏赐年礼。你一道去歧国,以副使的身份,这身份就算是歧王也要给你面子。到了歧国,该怎么揭穿假晏华浓的身份,你自己可要好好琢磨琢磨。”
晏府内。
燕妫狠狠打了个喷嚏。
林姑姑赶紧取了件披风出来,嘴里念叨着:“天凉了,娘娘快多穿一些,要不要老奴去灌个汤婆子捂手。”
燕妫摇摇头,南方的冬天和北方比,十月间还没有到需要汤婆子的地步。她捂了捂披在身上的披风,忽然想起被她假冒身份的晏华浓。不知那寺庙里的冬天可好过,前阵子去大慈悲寺时,晏华浓脚上还穿着罗汉鞋,开六洞,如今快要入冬了,不知可穿得暖。
在宫里时倒不觉得,这几日住在晏家,时不时便要想起那被迫礼佛的女子。日子已经够苦了,希望不必要的苦就不要让她尝了。燕妫心头免不得有一抹歉意,不觉颦眉良久,看得林姑姑也愁容渐生。
待她回过神来,恰就捕捉到林姑姑脸上的愁意,不觉笑了:“姑姑在愁什么,可是在这儿关得无趣了?”
让林姑姑犯愁的事,可不与燕妫一样。她敲敲脑袋,双眉一拧把手一摊:“瞧老奴这记性,总觉着有什么事儿忘了,咋就想不起来呢!”
“该不是炉子上炖着什么?”
林姑姑摇摇头:“不是不是。”指指窗外的金黄的树叶,“就这个时节,应是有件要紧事来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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